樊呜喳喳

微博同号,老是翻车心太累了

等我回来(贺天视角)

直到莫关山被推进急诊室,我才感觉到勉强冷静下来,我的手还在抖,从事态到肢体,这种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感觉真令人厌烦。
不知道是哪里出了车祸,急诊手术室的门不断开合,隐约能看到那些医生护士满手是血地奔走。
我居然又慌了,只能不断告诉自己那些和小莫仔无关,但是眼前挥之不去的,是他倒在我怀里时候那副脆弱的样子,大脑甚至开始编造他躺在手术台上更加令人不安场景。
他那么爱面子,又烦我,那么弱鸡的样子被我看到肯定超级不甘心。
我努力回想他平时的样子,鲜活的莫关山,我发现这并没有让我更好受。
想抽支烟,这里当然不行,出去的话,小莫仔醒过来没人在身边怎么办?
口袋里硬质烟盒已经被我捏得不扎手了,也不知道是血泡软的还是汗给浸湿了。
我开始不断去看走廊上挂的表,没多长时间,我去交了费弄完所有的事情回来,也才过去三十分钟。
我不知道这算是快还是慢。
流鼻血而已,需要这么长时间吗?
可是他还挨了一棍,还晕过去了……那一棍砸到他背上的闷响此刻在我脑子里无限放大,甚至伴随着骨头和内脏不妙的破损音,我从来不知道我自己还有想象力这么丰富的时候。
果然,想太多真的很蠢很危险,对情绪处理一点好处都没有,我还以为我不会有这种毛病呢。
莫关山啊,碰上你我怎么就那么没出息了呢?
在我觉得我有点脑子不正常的时候,刚才接手的医生终于出来了。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这是今晚唯一一句让人稍稍振奋的话。
我很郑重地跟他道谢,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,可是对于我,称得上重要了。
把人安顿好了,有个护士提醒我,我才注意到打架的时候我拳峰挫伤了,再深一点那点皮肉就要裂开了。
血已经干了,除了消毒的时候,我几乎感受不到疼,贴了块药贴我就回病房了。
我看着莫关山躺在那,居然有些庆幸他晕过去了,这家伙很怕疼啊,万一醒着,怕是要哭出来,想想就觉得可爱,虽然更多的是心疼。
但他躺在这,不动声色的,我还是心疼。
他现在应该很有活力地站着,倒冲着两条眉毛骂脏话,今晚天气不错,我可以拉他去打打篮球,不然把他拐回家给我做顿饭也很好……
冷静下来了之后,居然更难受了,被贺呈说中了,我太弱了,保护不了任何人。
我在床边站了挺久,就那么看着他,我甚至怀疑我没有聚焦,可是他的样子,那些不客气的伤痕,还是清晰地刻进了我脑子里,深刻得有些生疼。
我还没有看过他那么乖的样子,闭上眼睛了一点都不凶,也看不见那些不耐烦的神色,但是他眉头不时拧动,应该很疼吧。
我亲了他一下,我长这么大没做过这么偷摸的事,当下居然紧张了,心率跟可能跟今天抱他跑一路那时候差不多。
他嘴角有伤,那股子消毒水味真的太不适合他,我又亲了一口,他嘴唇太干了,我得帮他湿润一下。
我变得胆小了,他总紧抿的薄唇没了血色,还受了伤,我都不敢尝得再深一些,小心翼翼地靠近他,磨蹭他的鼻尖。
我花了很长时间坐在床边看着他,脑子可能是放空了,也可能全是在想他。
贺呈发了信息过来,我没心情看,我知道他在楼下,丘哥出现的时候,有些事情就由不得我选择了。
我也做好决定了,为了小莫仔,那些令人作呕的生活,也未尝不可行。
他的手软软地搭在身上,我握住的时候,丝毫没有反应。
我试了一下,十指交握的感觉,虽然他的手被纱布缠了一半,可是还是很不错,我们两的手扣在一起正合适,莫关山真应该睁开眼看看我们两多般配。
我拍了张照,人总要留个念想不是?
握了好一会,暖意直达心底,我弯腰凑近,把他的手贴近我的脸,蹭蹭居然就让我有点雀跃。
我猜想,多年以后我也会记得现在,安静的病房,安静的莫关山,这样让我心热的静谧。
我完全确定,我喜欢上莫关山了,完全确定。
贺呈的电话又过来了,我挂掉然后给莫仔妈妈打了个电话,我得走了,要有个人照顾他。
我又坐了一会,莫关山还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再不醒,我走了你看不到我最后一眼,小心后悔死~
脑子里一直循环各种我们认识这段时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我发现我的记忆力更上一层楼,关于他的,那些细微得不得了的事情,我都记得。
想摸摸他的脸,我累了,懒得站起来,近水楼台先得月,我把手放他档上捏了几下。
不像第一次我们在楼道拧他o的时候那样激烈的反应。
他只是呜咽了一声,扁了扁嘴,我都以为他要委委屈屈地哭出来了,原来是醒了,眼睛迷迷蒙蒙的带着水汽望向我。
这么敏感的吗?摸唧唧就能醒了?
“等了你4个小时终于醒啦……”
我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,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喉腔干哑,比平时还有磁性。
莫关山迷瞪了一会才问我:“……几点?”
“快凌晨。”
居然还逞强,都疼得直抖还强撑着坐起来,还跟我说:“我…要回家……我可付不起住院费……”
这样子,想让我心疼死吗?我赶紧把人按住安慰他:“付好了,”以后都不会让你担心这种小事了,“我通知你妈妈了,她正赶过来。”
他看起来很为难,拧着眉毛问我:“你为什么多管闲事……我…不会感谢你的。”
虽然我巴不得他感谢我,以身相许更好,但是现在,我只想他别那么快把我忘了就好。
我想摸摸他的脸,虽然他炸起来可爱,但是现在显然是没什么体力,我克制了我的手,最后只是在他耳朵上弹了一下。
他虚张声势地喊疼,我知道,怕是又害羞了,我哪舍得用力了?
想跟他说,少吃三明治没营养,想嘱咐他记得戴耳钉,快考试了别老是逃课,记得要想我……
“好了……”我快笑不出来了,我起身的时候腿都快没力气了,低头希望他没看见我这死人样。
“这么精神算是没什么大碍……”醒过来之前我也就稍稍放点心了。
还嘴硬呢,反驳我:“我才没那么弱!”
傻子,最好是这样。
我想跟他要个对等的吻别,吻别不可能了,我尽量笑得很帅,回头冲他竖了个中指。
“快多看我两眼吧~我要走了。”
可能要走挺久的,我会想你,你也要想我,等我回来。
“快滚……”
情侣款中指,也行,这才像我认识的小莫仔,虽然挂着伤,声音也弱了不少,但是至少我走之前还能跟你说说话,这就够了,真的。
我走了,乖乖等我回来。








520的日常


文@樊呜喳喳
人物#0ld先#

又是一年一度520,自从和贺天在一起之后,莫关山才发现这个世上原来那么多节日。
隔三差五又是“值得庆祝”的日子。
虽然平时贺天也很少让他一觉到天亮,但是怎么说,一到节日,这人准是倍儿亢奋,想到莫关山就有些腿软……
看看时间,贺天也差不多回来了,莫关山把鱼蒸上,心说差不多了。
贺天时常要加点小班,今天倒是回来得准时,八点没过半门锁就响了,莫关山也没去接,继续在厨房洗他的锅碗瓢盆。
贺天开门开得乒乒乓乓的,莫关山忍不住笑,高声道:“回来了,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说完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,莫关山又撇了撇嘴,心想有时候照顾贺天就是像照顾儿子一样麻烦,不是因为爱的话,估计没人要养小孩吧,有时候真的想想,单身有什么不好?
贺天外套都没脱,冲进厨房直接从背后莫关山抱起来转了个圈,在莫关山慌张的叫骂声中,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我回来了,今天也好想你,爱你,送你的。”
莫关山看了一眼已经被扣在自己怀里跟着转圈圈的一大束玫瑰花,心说今天花价高得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你们这帮傻逼。
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心,嘴上依旧是不显,转头亲了他一口:“好了爱你爱你!真是的还玫瑰花,土死了……放我下来,我手上都是泡沫!”
贺天把人放下,又亲了一口,下巴搁在莫关山肩膀上晃啊晃,一身的疲惫都散了,整个人都松软在莫关山的身后。
“毛毛你真好。”
莫关山嘴角翘着,把手冲干净,任由他挂着,从橱柜里拿了个花瓶把花拆了插上,弄完了手肘推了他一下,又说了一遍:“洗手准备吃饭。”
“嗯……抱一会……”
贺天把头埋进他的肩颈,深深吸了几口气,莫关山新剃的头发有些痒痒地扎人,贺天轻笑着:“毛毛洗澡了?好香……”
莫关山不知怎么的脸红了一下,侧头把他的脑袋从肩膀挤出去,嘟囔道:“好了,好痒……”
吃饱了饭把碗都堆到厨房,两个人依在沙发里看老电影。
莫关山讨厌人多的地方,所以住在一起之后,很少在这种街上肯定热闹的时候出去逛街。
贺天喜欢看些经典老电影,一开始莫关山只是喜欢两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的氛围,后来时间长了自己倒也喜欢上了,没事做就在沙发窝着看电影。
今天翻了《肖申克的救赎》来看,情节早已烂熟于心,两人还是看得津津有味,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空气都松弛下来。
贺天横靠在沙发里,毛毛坐在地上的软毯上,他的头刚好枕在贺天怀里,贺天就捏着他右边耳垂,时不时轻轻揉捏一下,不算得过分,仅仅是亲昵而已,莫关山也就由着他。
贺天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,莫关山但凡在身边,就必须要身体接触才能好好待着,牵手、抱抱,想亲他,有时候会更深刻一点。
“嗯…忽然想起来……傻毛毛有一次,我转身买瓶可乐的功夫,人就丢了……哼哼……小路痴……”
贺天说话时胸腔低沉的震动从后脑枕骨传来,沉沉的,叫人安稳,莫关山啧了一声,没炸毛,但也还是回呛他。
“不要脸……勾搭小姑娘好意思提?”
贺天轻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脸:“乱说,都说了人家问路,那时候还没在一起,你吃醋我可开心了……”
说着,贺天弯腰又在他头上亲了一下,想起来那时候脸上的笑就收不住。
“哪有问路还要加微信的,你以为你是实时导航吗……”
“毛毛又冤枉我,我可是当场拒绝的,就是没想到毛毛一生气,那么直一条街都还能跑丢了?”
“老子是故意的,你才迷路,你才路痴!”
贺天噙着笑看屏幕里众人在屋顶喝啤酒,搓搓莫关山的头发,顺着他应下了:“嗯是是是……毛毛说的都对……遇到你,我真的迷路迷的厉害,只要想到你,在家里都会迷路……”
莫关山又脸红了,灯暗看不出来,他故作镇定的嫌弃了一声:“贺天你越来越土了。”
贺天只是笑,手还是不规矩,又回到被捏红的耳垂上。
又安静了一会,电影开始进入高潮,安迪从监狱里消失了,监狱长打开鞋盒看着那双满是尘土的老皮鞋,脸上凝固的震惊从屏幕里流淌出来,莫关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,他很喜欢这一段。
贺天的手穿过他腋下,直接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抱在怀里,莫关山不满地扭了一下,乖乖依进贺天怀里,眼睛没离开过屏幕。
莫关山的身体抱起来手感特别好,贺天有些别的冲动,但是在一起很久了,明白耳鬓厮磨有很多时间,这样子享受着两人静谧的时光也令人开心。
贺天坐得直一点,完全把莫关山置于腿间环抱着,侧着脸在他发迹上摩擦,有点痒,莫关山侧头躲了一下,贺天又追着亲了一口。
“亲亲……”
莫关山抬手摸摸他的脸,侧头亲了他一口,轻轻地,又被贺天抓住温柔地加深,吻出了些声响,莫关山脖子有点酸的时候,贺天松开了他。
“贺天……”
“嗯?”贺天在他低垂的眼睛上轻吻一口,又搓搓他的头发,轻声道:“毛毛,我爱你。”
其实听得多了,但莫关山还是忍不住心里绵绵软软的,抬手揉揉他的地头发,又靠回他怀里,手稳稳地攥在一起。
电影里安迪孤身一人运筹帷幄地清理了典狱长的资产,他把自己打理得很帅,电影的色调开始清亮起来,看得人心里有些激荡,又分外安定。
“我也爱你……”
贺天一开心又重重地亲了一口在他头顶上,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,贺天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,摊开他的手,套了上去。
莫关山就着电影的荧光抬手一看,无名指上是个戒指,简单的圈戒,细的,隐晦地镶着钻。
“你……”
贺天侧头靠在他脑袋上,轻声道:“这个小的,不碍事了吧?别总是摘下来了。”
莫关山去摸他的手,果不其然也戴着呢。
“你不生气了……”
“这个再弄丢你肯定就是不爱我。”
“傻逼吗你……”
大概一周前,莫关山手上戴了两年的定情戒指不知道落哪了,怎么也找不着,他平时心疼那个戒指,不舍得沾水,做饭时候总摘下来,丢的时候,也不知道在哪丢的,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手上一下子空荡荡的,无名指没了那个戒指,留了一圈被勒磨出来的疤,莫关山看着难受极了。
贺天当时自然是不高兴,可是看着莫关山委屈得躲起来偷偷哭,哪里还舍得多说一句,连夜叫人订做了一对新的。
两天前就到手了,贺天迫切地想送给他,硬是忍到现在,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就像当初那枚耳钉,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是心里就是一点都按捺不住,非得当时就冲到他面前,当时就要他带上,心里才欢快起来。
和莫关山在一起,所经之事,对他而言都是快乐的事情。
“毛毛,跟我在一起,好吗?”
“还行…………我爱你。”
莫关山心跳热烈起来,转动着手上的戒指,想了想,有时候这家伙烦人的时候觉得单身挺好,但也没机会付诸行动,要说单身有什么不好的话,大概是他已经没办法想象没有贺天的生活了。
贺天手臂又把人抱紧,不厌其烦地又说一次:“我也爱你,莫关山。”















雨(短且be,建议避开)


夏天的雨说来就来,先是淅淅沥沥,不一小会,就嚣张地砸在车窗上连路都看不见。
贺天坐在车里,连雨刷器都懒得开,缓缓地停进路边,前面不远是个公车亭,这里离市区不近,此刻公车亭下一个人都没有。
明明空调开得足,但是感觉还是不够,贺天把车窗降了下来,任由雾气雨水淋溅在半边身子上,湿润的水汽让他觉得好一些了。
车里放的钢琴曲被夸张的雨声压得听不清,又点了根烟抽起来,溅起的小水滴不时让燃起的烟尾发出部分熄灭的声响,然后又被吸起的空气烘亮。
远处哒哒哒跑来个穿短裙的姑娘,背着笨重的吉他包,躲进了公交亭下,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湿了大半的衣袖擦拭吉他包上的水渍。
她打开一角检查里面的物件,看起来和她不甚相称的电吉他。
他多看了一眼,想起一些少年的时候。
她接了个电话,似乎是迟到了什么重要的场合。
“……我知道!……我逃课出来啦!…………下暴雨打不到车!……去你妈的能怪我吗!……”
看不出来,原来还挺暴躁的。
她挂了电话,有点烦躁,但是抱着吉他的手看起来还是充满耐心。
有颗雨滴溅进了眼睛里,贺天不自在地眯起来,目光转向雨雾里,没再看那个姑娘。
还想吸最后一口,半截的烟直接被打灭了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贺天把烟丢在车轮边打着旋的水流里,被浸湿的烟蒂浮浮沉沉跟着不知何时涨高的水流快速向后流去,贺天就看着它,消失在后面的下水道里。
开门下车,打开不常用的后备箱,里面有个纸箱,放了些以前的物件,翻到底,有一把黄色的雨伞。
“……真的还在啊。”
就这么站在雨里淋了了个透,好一会贺天才拿着伞把后尾箱关上了。
他出门不喜欢带伞,有一些习惯不愿意去改。
朝那个姑娘走过去的时候,她紧张地抱着吉他站起来,满脸的防备,贺天用手把被淋得贴在脸上的头发往上一梳,露出笑来,手上的伞朝她伸过去,心里忽然有些钝痛。
“拿去。”
姑娘看着这个有车有伞还淋得湿透的帅哥,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。
“你……在耍帅吗……”
贺天真的被她逗笑,又递了一次:“要不要?”
贺天没在看她,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伞,在开始犹豫的时候,女孩把它拿走了,贺天的目光就落在自己手心的水渍上,堪堪握住了拳头收回口袋里。
“谢谢…啊……我我我!我会还给你的!”
贺天转向雨幕里站着,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这伞不是我的。”
“诶?”
“谢谢莫关山吧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山?”
“不用还我,但是千万别弄丢了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“哈?”姑娘已经撑开了伞,雨水打在黄色的伞面上,她没听清贺天后面说了什么,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你……怕我骚扰的话,留一下我电话,需要的话,到时候打我电话我还给你。”
“不用了,他的主人已经不要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走了!谢谢!”
贺天看着那个女孩子扛着伞冲进雨幕里,那抹黄色在滂沱大雨下的纷杂伞色里,渐渐弥散不见了。
贺天坐在冷硬的等车座椅上,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。
烟被淋湿了,烧出来的烟气特别大,吸进肺里都感觉是湿的。
耳周只有雨水打在各处传来的纷杂声响,反倒给人一种安静地感觉。
衣服都湿透了,车也不想开。
应该叫个人来接自己吧?
摸出来手机,吸了口气打出去那个号码,声音滞了好一会,笑道:“喂,帮我送把伞过来。”
重复了太多次了,却没有像第一次一样,听到那边不耐烦地的骂腔:“……谁他妈要给你送伞啊!你算哪根葱?!”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查证后再拨……”
手机摁灭了,靠在站牌上继续坐着,雨已经小了许多,夏天的雨就是这样,来得突然,倾盆而下,让别人一片狼藉之后,就走了。
也有那些做足了准备的人,安心地欣赏天赐的这场清凉盛景。
可惜了,从来不是他。
这场雨,在他准备好接受欣赏的时候,停下了。
也好,毕竟没有人撑着把伞来接,在这傻坐着,太可怜了点。
坐回车里的时候,忽然想起来,第一次莫关山撑伞来接自己,是白色的伞……
坐在方向盘前,喉咙忽然酸胀,眼睛像被大雨的雨雾模糊住,心脏钝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抵在方向盘上,呼吸渐重。
原来,已经久远到,这一瞬间记不清你的脸了吗?
过了好一会,贺天坐起来,启动车子,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。
谢谢你,那天能给我送伞,真是太好了。